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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视野下的莫高窟 用东方美学描绘菩萨维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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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媒体人、博物馆导师,历史系90后森女。搜狐旅游金牌作者、乐途专栏作家、驴妈妈旅游达人、途牛大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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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窟石刻若问敦煌莫高窟的艺术之美究竟体现在何处?只不过我想要的答案更加具体些。
  • 历史古迹夜色的晚霞中橘色刚从地平线褪去了,却落入了莫高窟洞窟中的那些油灯烛火的光亮里。
  • 文化控大家一起开Party!莫高窟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神佛仙灵联合会总部”啊!

8年前,当我还在大学读历史系的时候,因为考试时间的安排,我错过了一次去到敦煌的机会。那时买的一本《敦煌学教程》,在读过一遍后,便被束之高阁了。直到这次机缘巧合行旅敦煌,我才将它从书架上取了下来,装入了随身的背包里,带上了飞往敦煌的客机。8年后,重读一遍,探访一番,经历一遭,感知自然也是比之前深刻了些。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读得多了些,见得多了些,行得多了些的缘故吧!我心中的莫高窟渐渐走下了神坛。同样是佛教艺术,无论是强烈的视觉冲击还是身临其境的奇妙感受,柬埔寨的吴哥窟比起莫高窟来都更为震撼。暂不理会那些包裹着民族自豪感的体面和盲目宣扬文化自信心的叫嚣。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敦煌莫高窟的艺术,其独一无二的优势到底在哪里呢?心中的答案越发清晰了起来。于是,我将飞往敦煌的机票夹在了《敦煌学教程》中的第八章-敦煌艺术巡览的那一页。

我猜,一定会有人笑我痴傻。在大多数人看来,敦煌莫高窟对世人的吸引力,当然是来自艺术了。这似乎是一个无需思考就可脱口而出的答案。但若是问到敦煌莫高窟的艺术之美究竟体现在何处?我相信大多数人便会失语无言了吧!可能,人们脑海中对于这个问题的空白,正是我要探寻的答案。没错,就是艺术,只不过我想要的答案更加具体些。

国际化的宗教与艺术聚会

人们来到敦煌莫高窟,大多是想要一睹壁画中的仙女飞天与反弹琵琶的真容。这样的愿望似乎很容易被满足。但在我心目中,敦煌莫高窟中最美的模样,应是特级洞窟中那些从未公开示人的面庞。其中就有我的最爱,莫高窟57号(特级)窟《说法图》中的“美人菩萨”。既然无法得见,我也只得手持一张高清复原版“美人菩萨”的明信片,在莫高窟的洞窟前打卡留念了。“美人菩萨”之美在于“美而不媚”。即便她身着“单肩吊带低胸装”,双肩玉臂自然裸露,也不见半分媚态。异域风情装扮的包裹之下,是一份“乐而不淫”的来自东方传统儒家的自然之美。

建于盛唐的第45号(特级)窟中有一尊如真人大小且栩栩如生的菩萨塑像,被誉为“东方维纳斯”。无独有偶,柬埔寨国家博物馆也有一尊“东方维纳斯”——女战神杜尔迦。若想赢得“东方维纳斯”的称号,最重要的条件就是站姿体态要符合维纳斯的西方美学概念“对偶倒列” (Contrapposto)。她的特征极为明显:“S”形的曲线,相反方向的肩胯扭动,重心集中在一条腿上。但这位东方的菩萨又是如何习得西方的神灵维纳斯的身形呢?

在普遍印象中,敦煌飞天的形象一定是个体态轻盈的女子。但在敦煌莫高窟的早期壁画中,绸带舞动的飞天竟然是真汉子。好吧,如果你眼前浮现起星爷电影中的如花那般模样,还是算了吧!会是那辣眼睛的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吗?定你多虑了,不仅没有那么可怕,反倒是可爱得很。只是你并不知道飞天的原型竟然是我们所熟悉的西方小天使丘比特。在佛教的犍陀罗艺术中,丘比特的形象是在佛陀两侧手持花环飞舞着的。只是而后逐渐从男子变成了女子,翅膀变成了飘带,花环变成了花瓣。

单单只有维纳斯和丘比特来到敦煌了吗?当然不止这母子俩。还有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和太阳神阿波罗。特别是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更是莫高窟壁画形象中的常客。那些手执金刚杵的护法力士正是他。菩萨、飞天、力士,竟然是希腊诸神通过丝绸之路迁徙移民到中原王朝后的样子。或许你从未想过,他们的神来自印度,他们的态却来自希腊。除却希腊诸神与佛陀,还有哪些神灵也来到了敦煌莫高窟呢?印度教中因陀罗的坐骑大象伽内什;道教中引领凡人肉身飞升的羽人;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人首蛇身的伏羲和女娲。莫高窟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神佛仙灵联合会总部”啊!

莫高窟的壁画形象中,不仅仅只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神佛仙灵们纷纷从天上来到敦煌开Party,更有人间来自五湖四海的不同种族的人们齐聚一堂,共襄这难得的盛举。莫高窟壁画的次要位置所描绘的供养人正是他们的代表。一千年的时间里,跨越汉唐宋元。汉人、鲜卑人、吐蕃人、党项人、回鹘人、蒙古人……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时代,也能穿越时空。拥有相同的信仰的他们来到莫高窟,通过提供资金、物品或劳力,制作佛像、开凿石窟、修建宗教场所等形式,成为弘扬教义的虔诚信徒。

除了神佛仙灵与人间凡俗,许多壁画中的花卉纹饰与绘画技法也是自丝绸之路西来的舶来品。连珠纹、葡萄纹、卷草纹等都并非中原文化的产物。特别是一些受西方影响的三维边饰纹样的运用,使壁画产生三维立体感,大大超出了我们以往对莫高窟的认知。虽然莫高窟壁画依旧延续了中国传统艺术的散点透视法,但并不阻碍莫高窟壁画吸收西方艺术焦点透视法的构图经验。

莫高窟敦煌石窟文物保护研究陈列中心里,延续了千年的东西方文明交流仍在继续。正在举办的“朝圣之路·圣迹——从敦煌到伊比利亚半岛”展览,聚焦敦煌石窟艺术和西班牙罗马式壁画艺术,从比较文化学的视角,揭示了中西方历史、文化和艺术的异同。敦煌的佛教艺术,与西班牙中世纪宗教艺术,有着怎样共同的辉煌和伟大的融合?敦煌有莫高窟,是闻名全球的佛教艺术圣地;西班牙有圣地亚哥,是世界基督教圣地之一:在这两条朝圣之路上,人类文明的足迹有着怎样的对照?千年来,拥有全球视野的莫高窟在不断的兼容并蓄之下融汇东西,终成就了敦煌莫高窟的艺术之美。

被忽视的敦煌艺术一部分

提起敦煌艺术,人们往往想起的仅仅是壁画和雕塑,却忽略了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建筑。对于莫高窟而言,所谓建筑其实就是那些洞窟了。但它的意义真的不只是个洞而已。敦煌莫高窟现存735个洞窟,洞窟类型可分为9种:中心塔柱窟、覆斗顶形窟、殿堂窟、大像窟、涅槃窟、禅窟、僧房窟、影窟、瘗窟。最值得一提的是中心塔柱窟。它将印度支提窟与汉式建筑人字披顶相结合,并考虑到佛教徒当时绕窟巡礼的修行方式,其设计可谓独具匠心。

除了为普通信众提供礼佛的场所,莫高窟的部分洞窟还是僧人的修行及生活之地。记得在日本著名丝绸之路文物收藏家平郁夫先生的一幅画作里,曾描绘过这样一个莫高窟。夜色由深沉的湖蓝渐入幽暗的深蓝。晚霞中的橘色刚从地平线褪去,却落入了莫高窟洞窟中那些油灯烛火的光亮里。那光亮闪烁着、跳跃着,合着僧人经言的断句与梵唱的节奏,一颤一颤地震动着你的心。

莫高窟的洞窟之美,还表现在一些细节之上。特别是一些藻井与地砖的图样,成为了很多精美的敦煌文创的灵感来源。边饰纹样是敦煌藻井图案中主要的组成部分。以单元重复的结构进行排列,有一定的秩序感。这种层次感较强的装饰纹样虚实结合,避免给视觉产生拥挤和混乱感。点线面的繁复结合给人以丰富的视觉体验,更为以庄严为主题的图案赋予了生命力。

醉心于古人的设计,我也特意精挑细选了一件三兔飞天藻井图案的文创产品带回了家。三只兔子,耳朵连在一起,在往同一个方向奔跑着。每只兔子都紧紧接触着前一只兔子,却又永远追不到它。最有意思的是,在中世纪的英国和埃及的宗教场所里,也曾出现过类似的三兔图案。但那三只兔子所要表达的确切含义,目前仍是未解的谜题。或许是轮回,或许是时间,又或许是些别的什么隐秘的意义。

似乎到访过莫高窟的人,无一不对清末王道士变卖藏经洞内文书经卷的行为口诛笔伐。将王圆箓定义为“历史的罪人”。按照我们现代公民的价值判断,倒卖文物谋取私利自然是违法的。但站在历史的制高点对古人进行道德评判颇为有失公允。若是王道士有现代公民的学识与思想觉悟,他断不会因生计从一个士兵沦为道士。若是没有王道士,或许藏经洞还没有被发现,又或者还会有张道士、李道士、刘道士之类的人,做着和王道士同样的选择。所以,还是不要为难王道士了。这就像我还未曾真正细细咀嚼过莫高窟的滋味,却非要将本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受写出来,用以诠释它的美,那样为难。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莫高窟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4-10月来玩最佳。特别提示:4月1日-10月31日:08:00-18:00;11月1日-3月31日:09:00-17:30

除此之外,我还提到了...

推荐景点:

榆林窟、敦煌博物馆、鸣沙山、月牙泉

美食佳酿:

胡羊焖饼、驴肉黄面、苜蓿、榆钱饭、杏皮水

特色购物:

琳琅满目的敦煌文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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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百家娱乐loo888与乐途灵感旅行家:驴来驴去 更新:2019.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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